张淼:跨越等级与尺度的差异
摘要:80后女建筑师张淼,同时也是一位大家喜爱的青年建筑教育工作者。“MAT Office”是每筑常常看到的一个名字,在遇到张淼以后,我为她的在城市、建筑、室内空间等不同尺度上展开研究与实践所深深吸引。在远洋新干线WE+项目,临时租赁办公理念的提出和项目最终落地的过程,让我对“MAT Office”这个年轻的团队刮目相看。此外,张淼发起了针对90后建筑学学生的群体观察项目,自下而上录制的访谈视频记录下的是这一代建筑学学生的困惑与自信。这是一种群体形象的扁平化记录,在这个万众创新的年代,每个人都有说话的机会,跨越等级与尺度的差异,似乎是大势所趋。

关键字:MAT Office, 张淼,赵敏,80后青年建筑师
作者:张淼,赵敏
 
赵敏:你和唐康硕是合伙人,当初为何会选择把荷兰鹿特丹和北京作为你们公司MAT Office的注册地?给公司起名MAT Office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呢?
张淼:2011年唐康硕和我一起到贝尔拉格建筑学院读书,居住在鹿特丹。2013年夏天,我们受邀加入那年深港建筑双年展创意总监Ole Bouman(荷兰建筑学会的前任主席)的策展团队,并承担了几个展览空间的设计。借这个合作机会,我们在鹿特丹注册了自己的公司MAT Office。
当时我们为公司取名的事儿纠结了好一阵,最后达成的共识是名字一定要能清晰地反映我们的价值观,尤其是建筑观和城市观。于是,我们转身开始翻阅在贝尔拉格两年多的读书笔记和阅读资料,发现潜移默化之中激发我们最多的是来自20世纪中叶活跃在欧洲的各种先锋团体的建筑思想,其中尤其对Team X(中译:建筑十人组)核心成员中的英国建筑师夫妇Alison and Peter Smithson 提出的“mat building” (中译:毯式建筑)概念最为着迷。这是一种跨越尺度概念的操作性策略,强调将建筑作为一个开放的控制体系来看待,通过控制内在组织结构来建立多种功能的可能性和生成多层次的公共活动空间。“mat building”关注集体的组织性和功能性,同时强调个体的自治与生长。这种以开放系统的方式看待城市和建筑的角度,与我们此前十几年在国内所受到的建筑教育和从事的设计实践相比,是一个突破旧有经验和重塑知识体系的机会。于是,我们选择以“MAT Office”为名,确立了从个体自由和集体秩序出发的价值观,以及从系统性的分析切入问题的思考方法和工作姿态,力图通过对社会行为、城市现状和历史文脉的分析,在城市、建筑、室内空间等不同尺度上展开研究与实践。2014年回到阔别三年的北京之后,我们以“超级”为字号作为公司的中文名称,也是希望表达一种跨越等级与尺度差异、生长出新秩序的观念。
 
赵敏:能否谈谈你的研究计划——未来办公空间研究计划“Office 3.0”,它是否意味着在不久的将来建筑师们可以在家办公呢?为什么?
张淼:发起办公空间研究课题“Office 3.0” ,对我们来说是一种偶然中的必然。起初只是为哈工大的开放设计课找题目,选择了办公空间作为研究对象。2014年秋天在做教学准备过程中,我们进行了一些文献和理论的调研,并且在北京实地考察了多处新型办公的案例。随着对办公空间的深入观察,我们意识到应当建立一个关于办公空间的知识体系与讨论平台。于是我们在2014年10月以自发研究的形式,发起了针对未来办公空间的研究课题——“Office 3.0:The Next Working Space”,旨在从历史、理论、案例、数据等多个角度来观察和讨论办公空间,并对未来办公空间的重塑提出新的构想。
Office 3.0的课题架构中,我们梳理了现代办公空间的演变历史,并借用互联网发展历程的web 1.0、web2.0,将办公空间的发展演变总结为Office 1.0、Office 2.0 和Office3.0。在课题所定义的Office1.0和2.0时代,办公空间从服务于生产效率和管理模式,转变到在空间内部追求一定程度的自由排布,自由办公和远程协作初见端倪。在给Office 3.0的定义中,我们认为工作不再是在固定场所的生产劳动,而将成为发生在城市各处的行为。深度互联的新经济模式下,未来的办公空间会更偏重于协作、相遇和激发。新工作方式使得工作空间的需求变化。个体的工作单元向城市溢出,办公空间可能在购物中心,画廊,或者游乐场、树林里,甚至高架桥下、机场候车厅内、陌生人的公寓等等。随着经济模式与消费方式演变,城市里的众多建筑面对复合型和体验式功能需求,新的工作空间涌现,旧的空间面对适应性的改造更新,城市生活和公共空间压倒性地回归,人们更加热爱和依赖城市等等。到这个时候,建筑师不仅可以在家办公,还可以在路上办公,甚至变身为“快递员”,到各个目的地派送创意和服务。
不同于传统的学术研究,Office 3.0是一个有开源式架构的研究课题,以知识的传播与讨论为目的,开放地面对各种行业与知识背景的介入。2015年3月,我们带学生在北京实地调研了包括SOHO 3Q、中关村创业大街、电子城WORKJAM、SMART联合办公、360总部、中间艺术家工坊等在内的九个新型工作空间,并且与开发商、建筑师、空间运营者和使用者们就办公空间的未来进行了多层面的深度讨论。多方碰撞的收获是,办公与居住一样,是个人人都有发言权的公共话题。无论是个人使用者,或是空间操盘手,都能很准确地从空间的使用和功能关系上抓住本质,进入接地气的讨论,而不会满足于表层的空间趣味评价。这让我们意识到做Office 3.0办公空间课题研究的重要性。研究的过程,对我们来说是换种角度对建筑师职业的自省。建筑师需要跳出形式与趣味的束缚,从现象中洞察空间本质,并主动地建立讨论框架,做空间变革的推动者。
2015年初,Office 3.0课题正在进行过程中的时候,国办发出“关于发展众创空间推动大众创新创业的指导意见”,这带来了全民创业大潮,也给我们的课题带来了一定的关注度。目前,我们正以众筹研究的方式进行联合办公空间子课题的研究,计划在今年年底前推出一本有厚度和内容深度的研究报告。
 
赵敏:想问问,你平时居住在北京,怎么能成为哈尔滨工业大学大四年级开放式设计课“Office3.0”组的指导教师呢?你是如何给学生上课的?这个课程在学生们中间的反响怎样?
张淼:哈工大在设计教学改革方面一直姿态很开放并且很有执行力。2014年夏天,MAT Office合伙人唐康硕与意大利建筑师合作在哈尔滨工业大学的大三年级暑期国际联合课程设计教学完成了一个针对“创意空间”的研究型设计课,师生反响都不错,课程教案和学生作业都获得了2014全国高等学校建筑学科专业指导委员会的优秀奖项。同年秋天,MAT Office接到哈尔滨工业大学建筑学院的邀请,参与大四年级在2015年春季学期为期四周的开放式设计课教学。 面对宝贵的教学机会,我们提交了详细到每天工作内容的Office3.0课题教学计划。第一周安排工大学生在北京实地调研,后三周学生回哈尔滨进行设计与表达。跟传统的设计教学不同,这个课程设计除了中期的三天我们以工作坊形式在校辅导之外,其他时间主要通过网络与同学们进行沟通。这种由于距离限制所采用的教学与讨论方式,事实上也是对我们设计课题所讨论的移动办公、远程协同工作等的一种亲身体验。
在调研周里,我们带学生参观考察了北京的九个新型办公空间,这里面有企业总部、艺术家工坊、互联网公司、也有联合办公空间,规模从几百平到上万平不等。调研观察强调的是从设计师角度观察空间的使用,从与使用者讨论中挖掘空间与功能的真实关系,并从公共性与私密性、个人空间与集体空间、工作空间与附加空间的关系与冲突等角度来分析办公空间等等。同学们在几天的高强度连续调研之后,以小组工作的形式总结现象、提炼数据,并以描绘愿景的方式提出了他们作为年轻一代对未来办公空间的构想。
由于SMART联合办公空间对我们Office 3.0课题教学的全力支持,第一周的调研会总结在这个有腔调的办公空间举行。我们请了几位新锐建筑师来评图,希望能让同学们从不同的角度获得更多的启发。结果闻讯来参加讨论的还有不少办公空间的开发者、运营方,以及设计师、高校学生等,这使得原本的内部评图变成了一场关于办公空间未来的公开讨论会。虽然同学们在准备演示文件时倍感“压力山大”,但结果还是十分出乎意料,公开演示的压力激发他们彻彻底底地把自己的角色由建筑设计学生转换为一个空间的独立思考者。他们从案例研究出发,提出了自己对调研案例所代表空间类型的独特观点,并通过抽取和分析办公空间使用和发展中面临的问题,推导演绎出了有想象力的答案。比如,调研中关村创业大街的同学们提出,要给创业者们做一个可以自生长的办公室,以适应不同的创业阶段的空间需求;调研77文创园的同学们则提出了为SOHO上班族做一个可共享客厅工作的社区单元,通过路径的联系形成有机的社区;调研WORKJAM联合办公空间的同学们,则从办公空间的分隔介质出发,提出未来工作空间单元将转变为城市里漂浮的工作胶囊,胶囊表皮植入开合自如的高科技材料等等。评图后三周的方案设计中,学生们从调研中抽取、推演和构想出的愿景成为各组方案最强有力的出发点,也促使同学们在各自方案设计过程中一直保有自己对办公空间的独特视角,并且无一例外地都能从办公空间本质的分析入手,侃侃而谈地讲出一整套自己对未来办公模式的创新设计。或许是因为一直是以“启发式讨论”为主的教学方式,学生们对这样的设计过程表示很享受。
职业建筑师参与到高校的设计教学,是一件有争议的事。因为耗费建筑师大量的精力,并且教学内容或达不到职业教师的学术深度,不可避免总会有点吃力不讨好。作为研究型的团队介入设计教学,我们更希望以一个空间观察的引导者而不是设计技巧的传授者的身份,教学内容上会侧重以方法论带入设计而不是技法上的见招拆招。虽然目前经历的都是小学期设计课,时间所限无法充分地实现方法论的贯穿,但从一个观察和思辨的角度准确地发问并提出系统性的解决方案,这一直是我们在教学这件事儿上的理想,同时也是我们自己团队在努力践行的工作方式。
 
赵敏:作为2013年才刚刚成立的MAT Office事务所,目前有哪些完成或者未完成的建筑作品?能不能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
张淼:由于强调跨越功能尺度的工作方法,我们的项目包括城市设计、建筑设计、室内设计、家具等多重尺度。
 
赵敏:现在大家正在热议建筑设计费越来越低的问题,你们事务所如何收费的?现在中国房地产低迷,对你们事务所有没有影响?你们的研究和策展能不能创收呢?
张淼:房地产低迷,坦白说对我们影响不大。一方面因为MAT Office不是专门做地产项目的公司,并没有尝到过地产兴盛时期带来的高回报,所以不太有对比,甚至有点无知者无畏。另一方面,我倒是觉得这种突然放慢放低的状态是个行业整合的好机会,像是大浪淘沙,越来越多的真正有创意设计能力、专项服务能力和解决问题能力的团队冒出来,这对我们来说机会大于危机。
MAT Office是一个正常收费的事务所,这个前提是选择适合自己项目来操作。我们将自己定位为研究型设计团队,注重项目前期甲乙方沟通讨论建立的共识,通过研究整合项目的多方需求,先形成解决问题策略,再进入到设计流程。这是我们坚持的工作方法,对甲方来说前期讨论是设计图纸之外的增值服务,对我们而言研究型设计成为我们的核心技术能力。这种工作方式使得目前接触到的项目比较专项化,不存在太多市场竞争。
看到有众多关于设计费的热议,我可能属于角色反思那一类。想想建筑师到底能做什么?工作方法和工作状态是否需要提升和转换?这有一个前提是,是否承认建筑设计是服务行业。甲方需求的除了创造性的设计,还有很大一部分是专业的技术服务。也就是说,过去所谓的好市场里,快题式复制的设计回报丰厚,培养出大量的手法建筑师,漂亮的效果图可以将设计卖到不错的价钱。可是在社会转型期,城市发展需要的除了画图匠还需要更多能顺应社会变化、转换姿态、自我进化的社会建筑师和思考者。如何突破传统设计的工作内容,将设计师的创造力、眼界见识迭代为与社会变化、工业发展水品相匹配的核心竞争力,这是MAT Office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赵敏:你发起针对90后建筑学学生的群体观察项目,主要内容包括哪些?你觉得这项工作的意义在哪里?90后建筑学学生的特点是什么?
张淼:这得从我们回国以后参与到的教学工作讲起。2014年春季从荷兰回国后至今的一年多里,我们一边做研究项目,一边以不同的合作方式参与了包括哈尔滨工业大学、清华大学、中国科学院大学、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的暑期学坊等院校在内的本科生/研究生建筑设计教学,6个设计课累计27周的设计课教学中,我们接触到了约70名建筑学专业学生,都是91-94年出生。
在与这些90后学生的设计讨论中,我们发现他们与我们这代人有明显的差异,除了眼界更开阔,他们自我意识更强,敢于挑战精英,怀疑主流价值观,对当下现实有尖锐的发问,并且大胆地提出疑惑。出于对这代建筑学学生价值观的好奇,以及他们对自己同类群体的好奇,我们发起了90年代建筑学学生的群体观察项目。观察项目以收集提问和自发录制视频的形式进行。项目发起三个月内,吸引了来自十五所国内外高校的累计近50名同学参加,他们选择感兴趣的问题通过自录的视频进行回答。可选择的问题包括:你认为90后的特点是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建筑师? 你觉得学建筑比其他专业牛掰吗?对未来建筑的想象是什么?对未来建筑师职业的想象是什么以及最想见的建筑师是谁等等。收到的视频答案五花八门,但都精彩纷呈。我们与专业的视频团队合作进行了初步的剪辑,并且在公共视频平台上与他们进行了分享。
这不是一个自上而下的精英式访谈,而是为这代90后建筑学学生建立的发声平台。他们自己拟定提问,以视频的形式对自己所在群体进行了社会学角度的记录。自下而上录制的访谈视频记录下的是这一代建筑学学生的困惑与自信。这种群体形象的扁平化记录,也是当下社会发展和建筑学走向的一种反思。
 
赵敏:80后青年建筑师与70后、60后建筑师相比,你认为有什么不同?
张淼:从教育背景上来讲,70后、60后接受相对纯碎的传统建筑学教育,基本功扎实,做设计态度专一且价值观稳定。而80后接受建筑学教育的时代,正值互联网兴起,在顺应传统的教育熏陶之下,又受多种信息渠道的影响,导致知识体系中混杂的成分比较多。作为承上启下的一代,80后建筑师工作的忠诚度很高,有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可贵品质。但现实的情况是,我们这代人中的大多数很难完全认同旧有体系,又无法做到彻底抛弃,自我颠覆。观察周围的80后建筑师朋友,处于纠结状态的比例较高。一方面,60、70后带领的设计团体中80后建筑师都已是中流砥柱,在职业发展的上升空间上难以突破前辈。另一方面,创业的80后建筑师,则面临生存压力与职业兴趣的冲突。这导致80后建筑师在我看来是群体形象不清晰,并且容易妥协的一代人。从受教育背景和社会环境上要优于70后、60后,也具备了极强的兼容性和适应性,具备了创新的素质与外围条件,却较难实现颠覆式创新。
 
个人主要项目:
一、研究课题
自发式研究课题Office3.0,媒体文章“未来有一种生活叫工作”
2014年10月,MAT Office 以自发式研究的形式发起了研究课题“OFFICE 3.0——the Next Working Space”,该课题是对互联网和移动终端迅速发展之下今后办公空间可能性的思考。
通信技术的发展颠覆了实体办公空间的唯一性,人们不再被固定地点的固定办公室所束缚。随着线上-线下的不停交互,如今工作与生活的界限也逐渐模糊,许多新型办公空间使用方式开始出现。除了对现有传统办公空间的一次次更新改造之外,人们还可以选择一起在家里工作,在图书馆工作,在购物中心工作,在城市公园里工作,甚至在高架桥下工作。每一种使用方式必然与其背后的管理、经济模式戚戚相关。因此,MAT Office发起了这项对未来办公空间的研究,并定义为OFFICE 3.0。
本书为本课题研究的第一阶段,这一阶段的研究伴随着MAT Office 主持的哈尔滨工业大学建筑学院开放式设计“OFFICE 3.0”课程而进行。对现代办公空间进行了历史性梳理之后,我们带领学生们对北京现有新型创意创业办公园区进行调研,引导学生们从创业模式、工作空间原型、创意设计模式、共享办公模式以及自足工作单元模式进行思考、讨论,之后学生们根据各自的调研和对未来办公空间的愿景描绘完成了对未来办公模式的构想和空间设计。
 




 
二、教学项目
哈尔滨工业大学大四年级2015年春季开放式设计课“Office3.0” 
配图Office Vision学生:陈嘉鹏、李春阳
第一周调研之后学生以拼贴图方式提出未来城市工作空间的愿景。
学生成果:“未定义工作空间” (No Definition)学生:边宇含、李庚
随着移动终端和云办公模式的逐渐成熟,工作和生活方式也应该回归到更加自然的状态。研究表明,人随着周围的空间环境不同可以灵活调整自身行为模式,从而对所处环境条件进行功能定义,日本建筑师藤本壮介就曾经模拟人在自然洞穴中的行为模式而提出过“初始的未来”的构思。同样,当工作空间不再因为固定的工位、会议室等房间而限定时,人也仿佛身至一个绝对的自然,在一个“未定义”的模糊空间里自行发现、探索工作和生活的本质。
学生成果:空中办公室(AIR HOFFICE)学生:徐淼、倪睿贤
Airbnb为全世界的自助旅行者创造了一个绝好的住宿文化体验,如果家里空出来的卧室可以短租给旅行者们,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将空出来的工作间也短租给自由工作者呢?来自斯德哥尔摩的Hoffice (home+ office)  为我们验证了这一伟大设想的可能性。如果我们再递进一步,为什么不可以有这么一种新型居住模式来引导这种工作空间的灵活出租呢?每个居住单元的工作空间紧邻社区公共办公区和社区服务空间,只需要在移动终端上预定,你就可以自由挑选今天的工作场所。
 
















 
三、设计项目
1.嘉峪关非遗小镇城市设计概念(合作设计)
嘉峪关非物质文化遗产小镇,位于嘉峪关景区与城市核心区之间。在原有规划文化轴和景观轴两条轴线的基础上,我们在文创区运用模数体系提议了一种动态的,开放的规划体系。南北贯穿的三条主街定义了文创区的交通骨骼,东西向的次街灵活分布在主街之间。主次街道一起限定了文创区的街区空间,商业都有着面对街道的外向型界面。在保证主街结构清晰不变的基础上,次街的规划位置可根据实际街区需要和主要建筑物的面积需求上下移动,灵活调整。
在由街道骨骼生成的街区范围内,我们通过轴线与网格控制,在模数网格内自由组合商铺单元,设置了一系列满足不同空间使用需求的商铺、工作坊、手工作坊和相应的主题展示场馆。 为了突出商业区的商铺均好性和游人可达性,我们将这些不同尺度的建筑功能混合布置,使其相对均匀地分散在文创区各处,造就了文创区建筑类型和空间的随机多样性。
 








 
2.杭州中泰乡中桥中学改造策略
中桥中学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中泰乡,毗邻徽杭高速公路,一路青山绿水,群山环绕,风景十分优美。场地建筑群原为中学校舍,现状废弃之后欲改建成为周末度假和自行车骑行所用的青年旅社。
我们提出了基于绿色生活和蔬菜种植的改造策略,将原本废弃的运动场转化成蔬菜水果种植,并在主体建筑的首层加建大餐厅和集体厨房,使前来度假的游客能够有“种植-采摘-烹饪-美食”这一整套体验。同时,操场的跑道被修复性保留,为游客提供山间晨跑的活动场地。
 








 
3.北京远洋新干线We+联合办公空间
今年十月,我们为联合办公空间品牌We+设计了位于北京三元桥远洋新干线D座的联合办公空间。该空间原为公寓楼底商,800平方米的总面积包含首层、二层和地下层。 在该空间设计项目上,我们采用研究导入设计的方式, 在启动设计工作之前, 即对联合办公空间的数据调研、案例分析、产品归类、模式需求等与业主进行了大量的讨论,从而得出了一个实现最佳产品配比并且满足灵活多变性的共享空间方式。讨论的过程使得我们与业主在空间的功能分配和使用方式上达成共识,也使得空间设计在一种约束条件下得以自由发挥。
最终完成的设计是一种 “图书馆”式的空间体验:首层空间作为开放办公、商业展示和活动植入,设置吧台座、卡座、开放办公桌、大讨论桌等多种座位,使得各种人员可自由进出和随意停留,突出底商优势; 地下一层作为开放办公、沙龙空间,适合小团队集体入驻,结合会议盒子植入“猫洞”休闲趣味元素;二层空间则为了回应商务办公需求,设置6-12人不等的独立办公室若干,入驻团队各自独立办公,并且共享会议室和讨论区。
“图书馆”式的体验之外,We+联合办公空间还采取了“展览”的方式进行设计。由于联合办公空间的入驻者多为创业阶段的中小型团队,团队的产品、发布、展示、乃至销售也是进行此类空间设计时需要考虑的功能要求。我们在一层植入了一个20平方米的零售盒子分时对外出租,一面8m长的网格展示墙可提供90个寄卖展示格、四组独立的模块展示单元等为创业团队提供展示空间。此时,联合办公不仅仅是办公团队的入驻,也可以是创业团队产品的入驻。
三层空间通过两个楼梯间进行串联,为了使流线更清晰明确,我们将楼梯间的体验进行了放大。首层通往地下层的楼梯间,我们将墙面、顶棚、地面都统一为明亮的黄色,在加强引导性的同时也激发了原本消极空间的活力。楼梯间在地下层的入口处放大为容纳30人的大台阶,为入驻团队提供小型宣讲和活动发布场地。首层另一侧去往二层的楼梯间,我们填充了黄色钢架作为楼梯的维护结构,这是首层展示墙网格作为“展示”的建造语言在空间里的向上延伸,也为楼梯间上方植入的半透明冥想空间提供了结构支撑,冥想空间也是头脑风暴盒子,用来帮助入驻团队进行开脑洞的小型讨论。
空间的建构上,我们认为“植入式”的设计能够更能回应联合办公空间使用方式上的即时性、灵活性和可变性。各层空间中私密性要求较高的空间,我们以植入功能盒子的方式处理,欧松板家具组合限定二层和地下层的会议空间,半透明玻璃隔断和黄色地板喷漆限定独立办公空间等。空间一层的零售空间,也是植入式设计的一种。我们在零售区设计了可灵活组合的三角桌,日常使用上,可作为开放工位也可拼合成独立的会议和团队工作区。由于零售空间与空间次入口的结合,这里可以在特定时间通过分时出租进行零售和主题活动,为创业团队提供难得的商业推广场地。
对MAT Office而言,这是一个合作愉快而有趣的项目。业主Sam是我们在带学生做办公空间调研时候结识的,同为80后的他具有多年的办公地产开发和运营经验,对我们在“Office 3.0未来办公空间研究”中提出的观点有强烈的认同感。设计发生之前,双方就办公空间话题进行的各种讨论促成了项目的合作机会,这个水到渠成的过程为MAT Office一直坚持的研究型设计的工作方法增加了信心。
 












 
 
注:
1.本文原载于ikuku建筑网《每筑建文》专栏,写于2014年。
2. 张淼,女,出生于1981年6月。荷兰贝尔拉格建筑学院硕士,建筑设计事务所MAT Office创始合伙人,现工作居住在北京,从事建筑与城市设计、城市问题研究、展览与教学工作。
3. 赵敏,北京中联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总建筑师,清华大学硕士,国家一级注册建筑师,中国建筑学会资深会员,中国建筑学会科普工作委员会委员。《中国建筑文化遗产》特约副主编、《建筑知识(a+a)》特约评论人、《南方航空》杂志建筑特约评论人、Ikuku建筑网特约评论人、非常设计师网特邀资深设计评论人、专筑网特约建筑评论人,独立撰稿人。